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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莎剧“疯癫”坦率语构成办法和运用特性

博今文化 / 2020-02-14

  摘    要: 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中都有引人瞩目的“疯癫”意象, 也充溢了“疯癫”含义的坦率性表达。以四大悲剧为语料, 讨论莎剧“疯癫”坦率语的构成办法、运用特性以及遵照的准绳。莎剧坦率语构成办法丰厚多样, 坦率语的运用在提升言语魅力、塑造人物形象、表达人物情感等方面有着不容无视的作用。

  关键词: 莎士比亚四大悲剧; 疯癫; 坦率语;

  一、引言

  坦率语 (euphemism) 有着明白的定义内涵。《A Dictionary of Euphemisms and Other Doubletalk》将euphemism定义为用温和的、令人愉悦的、婉转的词语, 替代粗鲁的、令人不快的、冒犯的词;《Routledge Dictionary of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将其视为修辞工具的一种, 对令人恶感、有贬损含义的词语作令人愉悦的交换。汉语“坦率语”的表达方式愈加多样化, 王希杰称之为“婉曲”, 指的是“不能或者不愿意开门见山地说, 而闪烁其词, 转弯抹角, 迂回迂回, 用与本意相关或相类的话来替代”;陈望道将坦率语分为“婉转” (用委曲委婉的话衬托暗示, 不直白本意)与“避讳” (不直说忌讳的事物, 用其他话语逃避与美化) 。依据以上各家定义能够肯定, 英语“Euphemism”与汉语“坦率语”是同一种表达方式, 均是用间接、迂回、含糊的说法来替代需求避讳的事情或事物, 以到达礼貌、维护面子等目的。

  国内学者研讨坦率语的分类、构成方式、语用准绳等方面, 但触及莎剧坦率语的较少。莎剧坦率语与普通坦率语有共同之处, 同时也有本身的特性。有学者把坦率语分为两种:一是狭义上的坦率语, 即一些词或短语是商定俗成的坦率表达, 例如pass away婉转表达die;二是广义上的坦率语, 用各种手腕暂时构建的坦率表达方式, 具有暂时性、个别性的特性。莎剧坦率语多数属于后者, 依据语境暂时灵敏构建, 与情节严密相关。束定芳将坦率语分为词汇手腕、语音手腕、语法手腕、语用手腕、省略等, 何善芬把坦率语构成方式分为合成法、曲读法、借读法、语意扬升法、语意转换法等。但都统而述之, 采用演绎法, 先叙说构成办法, 再用个别例子加以证明;本文则采用归结法, 从莎剧语料中归结总结出坦率语构成办法。坦率语的运用离不开语用准绳, 徐海铭提出了坦率语礼貌准绳与维护面子准绳, 沈彤以为坦率语应遵照美妙中听准绳和不即不离准绳。同时, 国内学者对莎剧疯癫意象也有探求, 如刘森林经过剖析莎士比亚悲剧中人物的对话方式来探求其语用战略, 马粉英着重剖析《李尔王》中的疯癫意象, 但对“疯癫”表达式未停止特地探求。

莎剧“疯癫”坦率语构成办法和运用特性

  国外学者的相关研讨多集中于莎剧“性”的坦率表达。Ghanooni研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性双关语及其翻译战略[11];Johnson专注于莎士比亚笔下“性”含义的双关语研讨, 例如莎剧与十四行诗中屡次呈现的“to acquaint”;Doloff阐述了哈姆雷特关于女性贬损的坦率表达, 但均未触及“疯癫”的坦率语研讨[13]。本文在前人关于莎剧坦率语、“疯癫”意象等研讨的根底上, 探求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中“疯癫”坦率表达的构成办法和运用特性, 并剖析其语用准绳, 希望对深化坦率语研讨有所协助。

  二、莎剧“疯癫”坦率语构成办法

  莎剧坦率语构成办法丰厚多样, 我们经过调查和剖析“疯癫”坦率语的相关语料, 发现疯癫的坦率表达手腕有以下六种。

  (一) 间接迂回法

  间接迂回法指的是长词或多个词语折绕地表达一件不便直言的事物, 能够了解为拐弯抹角或短话长说, 比方:

  (1) Faith, e’en with losing his wits.

  (2) If Hamlet from himself be ta’en away / And when he’s not himself does wrong Laertes, /Then Hamlet does it not; Hamlet denies it.1

  例 (1) 摘自《哈姆雷特》, 是哈姆雷特与小丑甲的对话, 小丑并未认出哈姆雷特, 说他们的丹麦王子发了疯, 用了“他丧失了智识”来坦率的表达。例 (2) 是哈姆雷特与雷欧提斯决斗前的对白, 哈姆雷特自我辩白说, 做了对不起雷欧提斯的事是在本人猖獗的时分, 用了“他不是他本人”这样间接迂回的表述方式。莎剧的间接迂回法用更多词语来替代单一、直白的mad, 用“不再具有正常明智”这样含有否认意义的表达式坦率表示疯癫含义。

  (二) 广泛含糊法

  广泛含糊法是将忌讳语的所指从水平的范围上扩展, 或把详细事物说得笼统, 成心含糊其意象[6]380, 比方运用it、thing、problem含义广泛的替代词语, 含糊词义而到达坦率的目的。莎剧擅长运用这类含糊词语构成“疯癫”坦率语。

  (3) How long hath she been thus?

  (4) Do not muse at me, my most worthy friends, /I have a strange infirmity, which is nothing / To those that know me.

  例 (3) 国王看到奥菲利娅在本人面前发疯歌唱, 脱口而出她这样多久了, 满怀同情愧疚的国王用含糊的thus来形容奥菲利娅的疯癫。例 (4) 选自《麦克白》, 麦克白在宴席上看到本人害死的冤魂而胡言乱语, 鬼魂隐去后恢复神智, 为了防止群臣猜忌, 说本人“有一种怪病”, 来掩饰心虚引发的疯癫。infirmity是madness的上义词, 词汇所指范围扩展, 表达也更为笼统, 从而到达坦率表达的目的。

  (三) 降格陈说法

  用温和或侧面的叙说替代直接的表达来弱化事物, 掩盖其真实性, 为降格陈说法, 实践状况比字面所指更为严重。这是莎剧“疯癫”坦率语又一种构成办法。

  (5) But come, /Here as before: never—so help you mercy, /How strange or odd some’er I bear myself.

  (6) And so have I a noble father lost, /A sister driven into desperate terms…

  例 (5) 为哈姆雷特与朋友霍拉旭的交谈, 哈姆雷特表示今后“要成心装出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要霍拉旭为本人激进机密。而这里的疯癫弱化为strange or odd, “乖僻”是疯癫的表现方式之一, 但含义的严重性则大大降低了。例 (6) 奥菲利娅发了疯, 他的哥哥雷欧提斯质问国王“一个好好的妹妹就是这样白白疯了不成”, 而原文采用“妹妹到了失望的境地”, 奥菲利娅因失望而发疯, “失望”是疯癫的前奏, 以失望替代疯癫, 弱化了疯癫的严重性, 表现了哥哥对妹妹的呵护之情, 对妹妹“失望”感同身受的共情心理, 对妹妹的疯癫有维护和掩饰之意。

  (四) 比喻法

  思想的对象同其他事物有相同点, 用其他事物来比较思想的对象叫做譬喻, 也称比喻。比喻是十分普遍的修辞手腕, 也是莎剧坦率语中重要的构成办法, 可细分为明喻与暗喻。

  明喻是用其他事物来比喻原文所指, 比喻物与被比喻物泾渭清楚, 两种成分之间要有仿佛、宛如、似乎等比喻词衔接, 英文中则应呈现as、like等词汇。

  (7) Now see what noble and most sovereign reason / Like sweet bells jangled out of time and harsh…

  这是一个十分典型的明喻例子:“如今却眼看着他高尚无上的明智, 像一串美好的银铃失去了和谐的音调。”奥菲利娅看到本人深爱的哈姆雷特肉体错乱, 哀叹他“失去的明智”像“银铃失去和谐音调”, 坦率又不失文雅, 原文有明显的比喻词like, 此为明喻式坦率语。

  暗喻, 又称修辞手腕层面的隐喻, 比明喻更进一层。明喻方式是“甲好像乙”, 只是相类关系, 暗喻方式是“甲就是乙”, 两者是相合关系。两种比喻手法最明显的辨别是暗喻没有比喻词。

  (8) The foul fiend haunts Poor Tom in the voice of a nightingale.

  《李尔王》中屡次呈现“不幸的汤姆”这一疯癫意象, 例 (8) “恶魔借着夜莺的喉咙, 向不幸的汤姆作祟了”。把汤姆疯病发作 (实为埃德伽装疯) 比作“恶魔作弄”, 这背后有很深的渊源。《圣经·旧约·创世纪》中魔鬼撒旦化作蛇, 诱惑夏娃偷吃禁果, 令夏娃丧失理性。因而在《李尔王》中, 莎翁把汤姆明智的丧失比作恶魔的干扰, 与西方文化渊源息息相关。同时, 例子中并未呈现明显的比喻词, 此为暗喻式坦率语。

  (五) 拟人法

  拟人也是常用的修辞手法, 以物比人, 把物体当作人来描绘, 用拟人手法到达坦率表达的目的, 戏剧言语因此变得生动、形象。

  (9) Make you a wholesome answer./My wit’s diseased.

  (10) Were such things here, as we do speak about, /Or have we eaten on the insane root, /That takes the reason prisoner?

  以上两例的拟人用法很有兴趣。例 (9) 用“才智生了病”来表示疯癫含义, 例 (10) 直译为“让理性成为囚犯”, 有把“理性”锁住、关押的含义, 生动形象表达了疯癫内涵。

  (六) 典故法

  莎剧中不乏有运用典故来表达“疯癫”的例子。典故词语的呈现通常会形成了解艰难, 或者会由望词生义惹起不用要的误解。剖析莎剧中典故坦率语, 可以协助读者更精确天文解原文。

  (11) The country gives me proof and precedent / Of Bedlam beggars…

  (12) Let’s follow the old Earl and get the bedlam / To lead him where he would.

  以上两例均呈现bedlam一词, 它指的是Bethlehem Hospital (伯利恒医院) , 是15世纪伦敦开设的肉体病医院, 之后bedlam带有疯癫意味2。例 (12) 中单独运用的bedlam在16世纪指释放的肉体病患者, 允许以乞讨为生3。理解典故的来历, 可知《李尔王》中两例均有“疯子乞丐”的意义, 而不只仅停留在字面含义。

  三、 莎剧“疯癫”坦率语的运用特性

  莎剧坦率语的运用有其特性, 常常与戏剧人物的形象、心情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络, 不少坦率语特别强调“关爱”的情感内涵。

  (一) 强调“关爱”的情感内涵

  1.“关爱”语境下的坦率语

  英语坦率语强调用词婉转温和, 莎士比亚作品中不少坦率语有关爱的情感内涵。人物之间的情感如父女、母子、恋人之间的关爱, 以及出于同情、喜欢、呵护的心理, 都会大大增加坦率语的运用频率。

  (13) And I beseech you instantly to visit / My too much changed son.

  (14) This rest might yet have blamed thy broken sinews…

  例 (13) 王后请两位臣子去看看本人发了疯的儿子哈姆雷特, 王后固然在丈夫死后一个月就改嫁哈姆雷特的叔父, 却深爱本人的儿子, 不断对儿子有维护之意, 面对儿子的“疯癫”, 她用“大大变了样子”的坦率表达, 不愿直接陈说儿子的肉体失常。例 (14) 李尔王遭到大女儿与二女儿的遗弃, 流浪到临近城堡的农舍一室, 待神智失常的李尔王睡下, 忠心耿耿的肯特伯爵对葛罗斯特伯爵说:“安息能够镇定他的损坏的神经。”肯特目击国王的遭遇, 对他有深切的同情和关心, 不愿直接陈说国王的疯癫。

  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中局部说话者对“疯癫”人物有着关爱情感, 运用坦率语能够防止对他们的伤害。与之相对, 说话者没有关爱情感, 则更易平铺直叙。

  (15) I like him not, nor stands it safe with us / To let him madness range.

  国王看了哈姆雷特编排的戏剧影射国王的罪行, 恼羞成怒, 直接用madness来形容哈姆雷特的行为。“I like him not”曾经显现国王对哈姆雷特无关爱情感, 回绝运用坦率语。由上述可知, 坦率语的运用与关爱情感息息相关。

  2.坦率语中的贬义词凸显关爱内涵

  莎剧坦率语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 在形容疯癫的表达式中参加表扬、赞誉、正面意义的词语, 凸显出说话者对“疯癫”人物的关爱情感。

  (16) Fall ten times double on that cursed head / Whose wicked deed thy most ingenious sense / Deprived thee of

  (17) Poor Ophelia / Divided from herself and her fair judgement, /Without the which we are pictures or mere beasts

  例 (16) 中雷欧提斯对妹妹奥菲利娅有关爱情感, “剥夺你的明智”表达疯癫含义, 而表达式中又参加most ingenious来形容妹妹的明智, 虽无法表述妹妹疯癫, 但仍用贬义词来赞誉妹妹, 表现说话者的情感倾向。例 (17) 国王对奥菲利娅的疯癫有同情之意, 坦率表达了她的疯癫, 同时用fair (公正合理的) 贬义词来加以描绘。“疯癫”坦率语中参加贬义词, 从言语层面表现出说话者关爱的情感内涵。

  (二) 说话者心情影响坦率语的运用

  在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中, 说话者心情对坦率语的运用有一定的影响:心情平稳的状态下更倾向于运用坦率语, 心情失控则不会选择坦率的表达方式。

  (18) Alas, he’s mad!

  例 (13) 和 (18) 是一组鲜明的比照:例 (13) 运用坦率语, 例 (18) 直接陈说疯癫。说话者均为王后, 疯癫对象都是她的儿子哈姆雷特, 关爱情感等值, 变量为说话者心情。例 (13) 王后请两位臣子去看看本人发了疯的儿子哈姆雷特, 人物正常对话, 并未有突发情况, 王后心情平稳, 运用too much changed表达式。例 (18) 哈姆雷特在王后面前刺死了躲在帷幕后的波洛涅斯, 王后遭到惊吓, 接着哈姆雷特口若悬河地控诉母亲和叔父的罪行, 王后又遭到了极大刺激, 心情失控, 直接运用了mad一词。心理学以为言语是沟通交流的重要工具, 语音、语调等言语表情是表现说话者心情的重要手腕。笔者以为, 说话者的情感状态是决其议能否运用坦率表达的重要要素。

  (三) 说话者形象影响坦率语的运用

  普通来讲, 女性比男性更多运用坦率语, 受教育水平也影响坦率语的运用。前人已指出坦率语的运用特性与说话者形象具有相关性。在莎士比亚戏剧中, 说话者人物形象同样影响坦率语的运用。例 (7) 奥菲利娅在表述哈姆雷特的疯癫时, 说他的明智“像美好的银铃失去了和谐的音调” 虽心情悲伤, 言语仍然婉转文雅。波洛涅斯则直接形容哈姆雷特的疯癫。据统计, 《哈姆雷特》中波洛涅斯运用的“疯癫”非坦率表达式共计11次, 其中mad运用6次, madness运用4次, lunacy运用1次。

  奥菲利娅的坦率表述与波洛涅斯的平铺直叙构成鲜明的比照, 人物性别是直接要素, 女性通常比男性更多运用坦率语。奥菲利娅在别人心中的形象是“甜美”“美丽”“仁慈”的, 她在疯癫状态下仍然歌唱, 最后淹死在飘满花瓣的小溪中, 她坦率的表达方式也表现了本身仁慈、文雅的特质。而波洛涅斯是一个自作聪明、阿谀奉上而常办蠢事的封建贵族, 他绞尽脑汁寻觅哈姆雷特疯癫的缘由, 毫无怜惜同情的内心与琐碎的言语招致mad等词重复运用, 本身特征影响了他言语的选择与运用。

  四、莎剧“疯癫”坦率语的语用准绳

  坦率语的运用可以到达缓和关系、维护面子等表达效果, 所以坦率语的语用学研讨价值特别明显。以下我们经过实例剖析莎剧中运用坦率语所遵照的语用准绳。

  (一) 礼貌准绳

  礼貌是社会文化进步的标志, 是人际交往活动的规范之一, 言语活动作为人际交往活动的一种, 同样也回礼貌的限制。普通来讲, 言语越直接, 就越显得唐突, 言语越间接, 就更显得婉转, 而坦率语的运用是间接婉转的, 更显礼貌得体, 契合礼貌准绳。言语运用遵照礼貌准绳, 能防止言语直接惹起的摩擦、误解、抵触, 能起到淡化矛盾、展示涵养等作用。

  (19) What, have you lost your wits?

  (20) Are his wits safe? Is he not light of brain?

  例 (19) 《奥赛罗》中伊阿古和罗德利哥在勃拉班修家门口大吵大嚷, 而勃拉班修并未认出两人。面对生疏人的打搅, 他采用lost your wits的坦率表述方式, 讯问对方能否失去了明智, 没有直接表述mad, 阐明勃拉班修在面对生疏人的时分遵照礼貌准绳, 防止矛盾激化。例 (20) 奥赛罗不留情面地责骂本人温顺的妻子, 奥赛罗的部下罗多维科见此情形, 惊诧愤恨, 但面对本人的上级, 仍然遵照礼貌准绳, 用“Are his wits safe?”表达式替代mad。普通来讲, 社会等级低的人对社会等级高的人遵照礼貌准绳, 社会位置的间隔影响言语间隔, 有间隔的间接表达契合人物的身份位置。

  遵照礼貌准绳可以显现说话者言语得体, 对礼貌准绳的有意突破则直接招致非坦率用语的运用。

  (21) Let it fall rather, though the fork invade / The region of my heart: be Kent unmannerly / When Lear is mad.

  李尔王请求三个女儿表达对他的爱, 小女儿默默爱着父亲却不善表达, 她不加修饰的老实惹怒了父亲, 李尔王要隔绝和小女儿的关系, 肯特伯爵觉得他不可理喻, 说道:“李尔既然发了疯, 肯特只好不顾礼貌了。”肯特直接运用mad形容李尔王, 同时表达本人是对礼貌准绳的有意突破, 用unmannerly来形容本人。以上反例愈加阐明莎剧坦率语的运用与礼貌准绳有亲密联络。

  (二) 面子准绳

  Brown和Levinson提出了面子保全论, 设定交际活动参与者是“具有面子需求的理性人”, “面子”指的是社会活动参与者有维护公众场所下“个人形象”的需求, “理性”指的是交际双方具有正常交际才能, 包括实践推理才能、到达交际目的所采用最佳手腕的才能等。维护面子是交际活动中的正常需求, 莎剧人物也会采取坦率语的手腕来维护对方面子与本人的面子。

  (22) He tells me, my dear Gertrude, he hath found / The head and source of all your son’s distemper.

  (23) Sit, worthy friends. My Lord is often thus, /And hath been from his youth: pray you, keep seat;/The fit is momentary; upon a thought / He will again be well.

  例 (22) 为国王与王后的对话, 国王需求维护与王后的融洽关系, 必然顾及夫妻面子, 而说“发现了你的儿子心神不定的缘由”, 并未运用mad来伤害王后。例 (23) 麦克白在宴会上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麦克白夫人为维护本人丈夫的面子, 也怕他们的阴谋显露千丝万缕, 便用thus、fit坦率的表述方式, 标明陛下只是“病了”来掩盖事实真相。莎剧坦率语的运用遵照维护面子准绳, 无论是维护对方面子来融洽关系, 还是维护本人或本人一方的面子来自我维护, 都是相辅相成的。主动遵照面子准绳, 普通都会到达满足双方面子需求的双赢效果。

  (三) 语境顺应准绳

  坦率语的运用离不开对语境的考量。比利时语用学家耶夫·维索尔伦的顺应论能够作为审视坦率语与语境之间关系的视角。作为语用学研讨范畴, 顺应论指的是言语选择与语境之间的动态顺应, 即言语运用要顺应详细的语境。在莎剧人物对话中, 假如对方运用坦率语, 说话者普通会顺应语境, 也采用坦率的表达;说话者施以礼貌, 依据语境顺应准绳, 对方也会以礼貌回馈。

  (24) Doct. Not so sick, my Lord, /As she is troubled with thick-coming fancies, /That keep her from her rest./Macb, Cure her of that:/Cast thou not minister to a mind diseas’d…

  麦克白夫人发了疯, 麦克白向医生咨询夫人的病情, 医生出于礼貌的考量, 坦率逃避疯癫的表述:“回陛下, 她并没有什么病, 只是由于思虑太多, 时断时续的梦想扰乱了她的神经, 使她不得安息。”, 实践上麦克白夫人幻觉、幻听曾经十分严重, 而医生的坦率叙说弱化了病情的严重性。麦克白听出了话语背后的含义, 但遵照语境顺应准绳, 顺应医生的坦率说法, 用a mind diseas’d来逃避疯癫。语境顺应是交际双方互相配合、顺利停止交流活动的准绳, 不容无视。

  五、结语

  莎士比亚戏剧是一座早期现代英语的言语宝库, 其中的坦率语表现了莎剧以及言语自身的魅力。本文以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为语料, 讨论“疯癫”的坦率表达, 得出以下结论:莎剧“疯癫”坦率语的构成办法丰厚多样, 但很少触及语法坦率 (否认、时态、语气等) 与语音坦率 (变音、省音) ;莎剧“疯癫”坦率语与文学作品元素有严密的联络, 坦率语的运用可以反映人物情感、心情与形象特征;莎剧“疯癫”坦率语通常呈现在人物对话中, 因而会遵照语用准绳——礼貌准绳、面子准绳与语境顺应准绳。坦率语让莎剧的言语愈加丰厚多彩, 提升了作品的艺术价值;加深坦率语的了解, 也能协助读者更好地鉴赏莎剧无独有偶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