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欢迎来到博今文化,中国最权威的职称论文投稿平台!

文学 理论上讨论童诗的诗意表征方式

博今文化 / 2020-02-21

  摘    要: 童诗区别于成人诗的一个重要属性, 是其具有儿童属性, 即以儿童的目光去捕捉和考虑世界。一首好的童诗, 常常能透过诗句表达富有童趣与童真的诗意。童诗的诗意从方式上来说有以下三个方面的表征:一是儿童式思想想象;二是通感意象的呈现;三是言语表达的拟身性。

  关键词: 儿童; 混沌; 想象; 意象; 拟身;

  笔者曾在评论佛山诗人李剑平的童诗集《推开诗意的窗》时说过, 他的童诗编织了一个“童心、童趣和童真”的诗意世界。 这一判别其实不只仅针对李剑平的童诗创作而言, 关于其他的童诗大致也适用。但是童诗的创作者大局部都是成年人, 不是儿童, 他们除了无限度地去接近儿童世界, 在详细的写法上有什么能够遵照的规律呢?换言之, 童诗的诗意有哪些表征方式是能够总结的呢?本文拟以多首童诗为例, 从理论上对童诗的诗意表征方式加以讨论。

佛山诗人李剑平的童诗集《推开诗意的窗》

  一、儿童式思想想象

  童诗虽然普通是成人创作的, 但读者根本上是儿童, 诗歌中无疑反映出了不同于成人的思想方式, 才会如此受孩童钟爱。那么童诗反映出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思想呢?学界的剖析常常从儿童的想象着眼, 由于“想象力是儿童诗的最好修辞” 。童诗就是超理想、创作性想象的产物, 带有浓郁的梦想颜色。童诗反映出的儿童想象力的奇特、精妙、不测等特性, 正是童诗大放异彩的关键所在。

  相比于成人, 儿童的思想正如皮亚杰所以为的那样, 它是一种原始化的自我中心状态, 处于“我向思想”与社会化思想之间, 缺乏自我认识和对象认识, 主客体不分, 客观情感和客观认识融为一体。这种状态会在苏醒时产生混沌, 对客观态度和逻辑剖析产生否认。儿童的思想总是受一种不惜代价提出证明的需求所推进的。在儿童这种混沌的思想状态来看, 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是人格化的, 是相互联络的。儿童是经过想象、细节的类比和可能的条件所构成的普通格式的网状组织去感知一切事物的。由于有这样一种欲念, 他们总想在两个外表上性质完整不同的对象之间树立关系, 并且, 他们会对眼前的事物充溢想象、激情、愿望和猎奇, 把一切的事物都当作是有生命的, 乐于和它们交谈对话。

  王宜振的《秋风娃娃》:“秋风娃娃可真够调皮/悄然地钻进小树林里/它跟那绿叶儿亲一亲嘴/那绿叶儿变了, 变成了一枚枚金币它把那金币儿摇落一地/然后又悄悄地把它抛起/瞧, 满天飞起了金色的蝴蝶/一只一只, 多么美丽”。这首童诗充溢了秋天的气息, 把儿童对事物的察看力和感受力描写得生动贴切, 把孩子内心世界的奇妙变化表现得淋漓尽致, 把外表上性质完整不同的“秋风”和“娃娃”联络在一同, 把落叶和“金币”“金色的蝴蝶”关联起来, 经过孩子的心理活动将“秋风”写得活灵敏现, 富有童趣。

  从一定水平上来讲, 儿童思想的这种混沌状态与原始思想之间存在着同构对应的现象, 是有机契合的。维柯以为, 个体的人的心智发育过程和整个人类的心智发育过程是对应的。孩子们和原始人类似, 用充溢童真童趣的双眼和心灵来艺术化地看待这个世界, 它不受理想逻辑的约束, 也不受认识的限制, 常常呈现出自由自在、为所欲为的梦想。这也正是儿童想象的奇特所在, 很多童诗十分恰切地契合了儿童心灵的这一想象特性, 而取得了存在的价值和诗意的艺术形态。李剑平的《蓝天白云》:“把大海的蓝/泼向天空浸染出/一张蓝色的画纸/我把一朵朵雪花的白/贴上画纸风一吹/变成了游动的鱼/游呀游呀小鱼/却游不出蓝天的宽广/太阳落山的时分/小鱼只好躲进了夜幕/偷偷地哭了又哭/于是小鱼的泪花/闪烁成星光灿烂的夜空”。全诗的思想腾跃性很大, 由大海的蓝、蓝色的画纸到雪花的白、游动的鱼再到小鱼的泪花和灿烂的夜空, 有三度腾跃, 每次腾跃都不是由客观的逻辑所牵引, 而是由儿童的想象贯串起来。

  二、通感意象的呈现

  儿童思想早期的“混沌”状态是具有“内化”效应的, 这种状态在整体上是不可分割的, 作用于身体和心理的整体局部, 并且还会受无认识层面的极大影响。“内化”作为共同的真实机制, 实践上是指儿童早期的身体与器官相当于“感受器”, 在信息交流和加工的环节中, 会在主体内部产生最有审美心理发作意义的结果。也就是说在儿童思想的“混沌”状态中, 五官是相通的, 是整体的, 此既是彼, 彼也是此。正如斯宾塞所言:“心智所能吸收的最早印象是那些触觉、视觉和听觉中的不可合成的觉得。能够合成的认识状态显然不可以在组成它们的那些认识状态之先存在。”我们能够简单地将此了解为“通感”。人们五官觉得上的相通、生理上的相通作用于客观认识, 客观认识也经过这一现象, 转化为生理上的作用, 彼此交织相通, 这一过程作用于客观物象, 在文学中便成为了言语现象和艺术深层方式。为了发明审美效应而应用不同感官之间的互相联络, 经过某些言语呈现战略而营造的意象, 便是“通感意象”。通感意象是经过视、听、嗅、触、味之间在特定的语境中相互修饰、感染和融合而生成的。

  金波的《风从我指间穿过》巧妙运用通感手法, 把不容易把握的笼统概念“风”鲜明生动地表现出来。“风从我指间穿过/我已觉得到风/我握紧了手掌风里有花香/风里有鸟鸣/风里有歌声我张开了手掌/风是自在的精灵/风从我指间穿过”。金波不只把“风”拟作“自在的精灵”, 更经过感官上的相通, 将本来是笼统的、无迹可求和难以捉摸的“风”转化为可触、可闻和可听的事物, 风是能够“握紧”的, 风是能够闻的“花香”, 风是能够听的“鸟鸣和歌声”, 读者能够从诗中的描写感遭到“风”对我们五官的“触碰”。

  值得注重的是, 童诗特别关注孩子在视觉和听觉两方面的有机分离。现代美学家宗白华也曾给诗歌一个明细的定义:“用一种美的文字———音律的绘画的文字———表写人心情中的意境。”朱光潜在《诗论》中写道:“诗的姊妹艺术, 一是图画, 一是音乐。” 这些理论的提出者都标明他们越来认识到视觉和听觉二者分离的重要性。

  《花朵开放的声音》用视、听感官相通的艺术, 居然想象出“花朵开放时的声音”, 如此锐意创新, 令人眼前一亮。“我深信/花朵开放的时分/有声音它们唱歌/演奏音乐/以至喝彩、喊叫蜜蜂能听见/蝴蝶能听见/那只七星瓢虫也能听见我为什么听不见呢我摘下的鲜花/已中止了开放” 。金波将视觉上能够看到的“花朵”, 用一系列详细生动的听觉形象来表现, “唱歌、演奏音乐、喝彩、喊叫”等, 构成视觉与听觉之间的通感, 使读者如闻其声, 如见其状, 从而愈加坦率地通知孩子们“不要随意采摘花朵, 这样会让花朵中止开放”的道理。儿童诗传达的诗意透着童真和童趣, 以其原生态的方式呈现着世间的万事万物, 在视觉、听觉感官上和童心有契合点。儿童在视觉上常常会借助简单的色相色 (大红、深蓝、浅绿) 和物相色 (柠檬黄、苹果红、月光银) 来了解意象, 以物相色来承受意象并认识世界, 能够说, 正由于童诗表现出孩子多种感官上的相通, 流显露童趣, 才更具“诗意”。

  三、言语表达的拟身性

  儿童文学关于成年人和儿童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成年人以为的文学笔法, 儿童却当真得很。那么, 童诗言语浅白易懂, 能否就与文学言语相抵触呢?显然不是的。一首好的童诗可以反映出孩子的童真, 言语应该十分契合地表现出梅洛-庞蒂所说的“词语”的特性:“文学作品的意义与其说是由词语的普通意义构成的, 还不如说是在改动词语的普通意义。” 林焕彰以为:“诗要有意味, 但诗的意味不在于华美的辞藻, 而是看你所运用的文字能否精确以及有无新颖的觉得。”其中, “有无新颖的觉得”的一个重要的特性就是能否“改动词语的普通意义”, 来表达孩子的思想情感和思想特性。

  谈到儿童思想与言语的特性, 皮亚杰在儿童研讨上衔接了生命体的“顺应”和“活动”的基本肉体, 研讨了有关“动作”是一切认知、思想发作和开展的来源, 这都直接否认了言语开展是儿童思想发作与建构的早期要素, 而肯定了“身体姿态”或“动作”才是儿童活动的动身点。“字词在儿童看来, 比我们看来, 愈加接近于行为和运动。” 梅洛-庞蒂在《知觉现象学》中也提出:“词语有一种意义。”“言语是一种真正的动作, 它含有本人的意义, 就像动作含有本人的意义。” 这里的“有”“含有”主要标明的是, 词语并非我们惯常了解的是意义的承载者, 两者是不可分的, 严密地互相占领, 同时, 言语有动作意义的属性, “在表达过程中, 其本身的意义会自动呈现, 这个过程也孕育了思想的构成。这一结论标明, 言说行为源于身体姿态, 是身体姿态向外的一种延伸。”因而, “改动词语的普通意义”在童诗中更多的是经过言语的拟身性来达成的。

  所谓拟身性, 意指儿童的想象不只是以自我为中心, 而且是以身体为动身点停止的想象。从童诗的言语表征来看, 就是童诗大量地运用与人的身体相关的词汇。在谈到儿童的认识时, 梅洛-庞蒂十分赞同皮亚杰的见地, “在儿童看来, 物体只要一个称号时才干被认识, 称号是物体的实质, 好像颜色和外形那样寓于物体之中。”由此依据儿童思想推断, 当儿童赋予一样物体“拟身性”时, 他才干够感遭到这件物体的存在, 物体才干被本人认识。因而, 众多童诗所表达出来的物体都带有人类身体行为动作的灵性, 可以言说、行走、跳动, 以至考虑。

  李宏声《春天的歌》:“雪花流泪的时分/绿就笑了/其实它们都很开心/还有风儿/也不再感冒/只打了个喷嚏/冬天就曾经失效/一切就都恢复了繁华” 。简单挑出其中的几个词语停止剖析, 便能够大致理解李宏声是如何改动词语的普通意义的。在这首诗当中, “流泪”“笑”“开心”“感冒”“打喷嚏”“繁华”等这些词汇原本是“人”才会有的动作, 但是诗人改动了这些词汇原本的主语“人”, 而将与人身体行为有关的词汇赋予客观事物, 使“物”成为这些词汇的主语, 运用得极具“新颖感”, 使读者的心一下子揪起来。诗人靠改动词语原本的意义或是改动视而不见的搭配, 以一种儿童式的言语来描画春天的风光。作者以儿童纯真的心灵为基点, 运用言语拟身性的方式来描绘, 流显露儿童的淘气心爱。从效果上来讲, 言语的拟身性能够了解为文学意义上的“生疏化”。

  儿童天生就是诗人, 他们用儿童式思想来对待世界, 察看事物, 以为主客一体, 物我同一。或许在他们的世界中, 基本就不存在任何写作手法, 只是自但是然, 所思所言便成诗。要将一首童诗写得赋有童心、童趣、童真, 写得有诗意和有温度, 实属不易。本文以成人的视角, 从儿童的思想、通感意象、言语的拟身性动手剖析童诗的诗意表征, 关于如何写好童诗来讲, 肯定是不够的, 还需求不时地探究与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