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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小说《金陵十三钗》中玉墨的心路进程探析

博今文化 / 2020-03-06

  摘    要: 《金陵十三钗》是作家严歌苓创作的中篇小说, 小说以1937年南京大屠杀为背景, 描写了一群被边缘化的妓女。小说不只艺术地描写了特定历史时期的人物内心世界, 而且着力发掘了妓女这个特殊群体在极端并且封锁环境下人性的变化。本文试图从弗洛伊德肉体剖析学的人格构成理论动身, 讨论书中主人公——妓女群体的代表玉墨的心路进程, 并为玉墨最终做出的选择找出缘由, 以引发人们关于人性的考虑。

  关键词: 《金陵十三钗》; 弗洛伊德; 肉体剖析学; 人格构成理论;

  《金陵十三钗》是作家严歌苓的中篇小说, 以1937年南京大屠杀为背景, 描绘了13位风尘女子与唱诗班少女们共同在天主教堂避难的阅历。由于出身、职业等缘由, 她们之间很快产生了矛盾分歧, 但当灾难来临时, 为了使女学生们免受日军虐待, 这些风尘女子们挺身而出, 英勇赴难, 展示了人性的另一面。作家严歌苓另辟蹊径, 选取了鲜有作家触及的范畴, 将不断以来被边缘化的妓女群体诉诸笔端, 并将她们置于战争的极端背景下, 不只艺术地再现了特定历史时期的人性演化, 而且着力发掘了妓女这个特殊群体在极端并且封锁环境下的人性, 善的一面与恶的一面的鼓励交锋, 最终善的本性在血与火的洗礼下复生, 呈现给读者人性中最质朴、最本真的自然之态。在小说结尾, 妓女们大方赴难的行为使她们由被人唾弃的下贱身份升华到了救赎的神的位置。这一转变给在读者心灵以激烈震动的同时, 也形成了局部读者的困惑:“妓女们的选择能否过于突兀?”“为何要对鄙夷她们的女学生施以援手?”

  小说的作者严歌苓在承受采访时坦言, 在1996年, 患有严重失眠的她, 开端承受心理医生治疗。她也开端对弗洛伊德及荣格的肉体剖析学产生了浓重兴味, 并且大量阅读了相关的文献和着作。肉体剖析理论对她的写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因而, 本文试图从弗洛伊德肉体剖析学中的人格构成理论动身, 讨论书中主人公妓女群体的代表玉墨的心路进程, 并为玉墨最终做出的选择找出缘由, 以惹起人们对人性的关注与考虑。

  一、人格构成理论

  弗洛伊德以为人格从整体上分为本我、自我、超我三个局部。本我作为人们无认识的构造是原始的、与生俱来的, 一切本能、热情源自其中。本我的独一功用就是发泄内外部惹起刺激的兴奋, 取得自由自在的本能愿望满足。在社会的影响与作用下, 本我中的一局部分化出自我, 与本我的“唯乐准绳”构成激烈反差的是, 自我遵照“唯实准绳”, 在本我与理想环境中起到调理作用, 经过将那些不被社会接纳的东西压制和贮存到无认识中去, 协助本我趋利避害。超我是人格在道义方面的表现, 它承受社会忌讳、道德、伦理标准和宗教戒律的约束。因而超我是“追求圆满与实践”, 并且它像一个威严的戒备者而存在, 当自我屈从于本我时, 超我便会惩罚自我, 使人产生内疚感以至负罪感。而当自我打败本我时, 超我便会奖励自我, 使人产生荣誉感和骄傲感。本我、自我与超我三者并非彼此绝缘, 完整别离, 它们只是作为一种简单办法用以表达整个人的不同心理过程、肉体动力。当三者处于均衡状态时, 个性就会正常开展;当三者处于矛盾之中就会形成肉体的非正常状态。

  二、本我———求得生存, 逃避灾难

  战争将玉墨及其他妓女从秦淮河的妓院赶了出来, 她们由于本人低贱的身份而无法进入平安区, 在无处可逃的状况下, 美国天主教堂就成为她们的救命稻草。但是, 这是教堂的神职人员所不允许的。因而, 为了到达目的, 妓女们使尽浑身解数, 厚颜无耻, 不择手腕。小说对妓女们求生过程中厚颜狼狈的窘态停止了细致描写:领头的妓女白眼一翻, 倒在了神职人员怀中, 借机显露了貂皮大衣里精光的身体。趁着神职人员手足无措的时分, 其他妓女纷繁跳入教堂墙内。为了留在教堂, 妓女们无所不用其极, 装死的装死, 哭嚎的哭嚎, 将教堂弄得一片紊乱。一名妓女竟然要在公众场所, 借丝绒斗篷的遮挡, 大行便当之事。这场闹剧呈现在小说开端, 妓女们以群体的方式出场, 所以并未交代她们的详细名字, 但是玉墨作为其中一员, 她的表现显然也很丑陋。生存, 是人们最根本的问题。当人们身处严酷的环境, 特别是身处战争环境中, 如何保证生命平安就成为首先要处理的问题。在极端的环境下, 玉墨及其群体的求生存与避灾难的本我欲念得以显现, 并且在人格构造中占领上风, 突破了本我、自我和超我三者之间的均衡。在本我的操控下, “玉墨们”冲破了教堂神职人员的棍棒阻拦, 不顾一切地跳进教堂围墙内, 并且不惜暴露身体, 出卖色相, 以求得教堂的收留, 保得本身安全。此时此刻, 伦理、道德、社会忌讳、世俗眼光全然不在这个群体的思索范围之内。

  但是在胜利赖在教堂、获得暂时安宁之后, 妓女们的表现又回到从前, 仿佛她们曾经身在远离战争的世外桃源, 仍旧每天涂脂抹粉, 莺歌燕语, 打麻将, 偷酒喝, 以至与同为在教堂避难的伤兵打情骂俏, 把教堂弄得乌烟瘴气, 在日本兵屠城的枪炮声中演出着“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的荒唐剧目。在这场闹剧接近高潮时, 玉墨粉墨退场, 逐步成为众人注目的中心人物。她将以前作为顶级名妓的舞姿展现给伤兵, 卖弄风情:“玉墨跳着跳着, 解开狐皮护肩, 向戴教官一甩。里面是件厚毛线外套, 她也一颗颗解开绒球纽扣, 边跳边脱衣。她想:可把持久以来曲起来的肠子伸直了。伸张浪女人的天性太痛快了。”在流亡的路上, 玉墨也没有遗忘本人作为妓女吸收男人眼光的本能及荒淫的职业本性, 国仇家恨全部抛诸脑后。事实上, 这一切荒唐行为还是源自玉墨人格构造中的本我。本我是原始的、与生俱来的并且遵照着“唯乐准绳”, 它毫无顾忌地追求本能愿望的满足。玉墨她们在棍棒之下翻墙而入, 以不光荣的手腕住进了教堂的仓库, 开端了仰人鼻息的流亡生活。她们与代表着世间最天真、最纯真、最美妙的唱诗班女学生们同处一个屋檐下, 争夺教堂所剩无几的生活物资被教堂的神职人员看作“蜕化、堕落、龌龊、污秽”的代表。生存的窘境, 世人的鄙夷, 无不刺激着心高气傲的玉墨。在极端的环境条件下, 本我跳出来, 再一次操控玉墨的行动, 使她以一种狂欢的方式发泄这一切, 麻木本人, 用以逃避理想的苦痛。

  三、自我———遵照理想, 坚持苏醒

  固然玉墨在10岁时被抵押给堂叔, 14岁被堂婶卖到了花船, 沦为妓女, 但是她在幼时承受过良好的教育, 读过四书五经, 知晓琴棋书画, 这必定了她与其他妓女在思想与认识上的不同。

  教堂神职人员以为妓女是不洁的, 为了使教堂里的唱诗班女学生免受妓女们行为举止的不良影响, 对两个群体停止隔离, 教堂被一分为二, 妓女们被布置在教堂一角的仓库, 并用严苛的规则来约束她们的行为。面对这种“区别看待”, 玉墨并没有像其他妓女那样直来直去地表达愤怒不满, 她的对抗是用有别于其他妓女方式———严肃、正派的行为举止来标明本人的立场, 这是她的高明之处。

  在与教堂神父打交道时, 玉墨丝毫没有由于本人的身份而妄自绵薄, 她以至还要刻意强调本人名字中的墨字是文墨的墨。她的努力慢慢博得了人们的尊重, 教堂里的神职人员简直忘掉了她的妓女的身份, 即便关于妓女怀有恨意的唱诗班女学生书娟也供认从上到下并未看出玉墨任何的庄重之态。这就自然确立了玉墨在妓女群体中的首领位置。玉墨的细微矫情其实是出于她想一改人们对妓女们印象的目的, 她极力想和其他妓女划清界线, 防止同流合污。在她认出书娟就是她以前情人的女儿后, 就愈加注重本人的言行, 她依照淑女的规范打造本人, 对本人苛刻到背影都要显得姣好无比。在看到本人的姐妹们点数细软、打盹、踱步取暖、抠鼻子挖耳朵、争持拌嘴, 将教堂弄得乌烟瘴气的时分, 她说出:“有错没错, 都是你们的错, 你们是在人家矮檐下躲难, 缩头做人吧。”这阐明她对本人的位置和窘境一直坚持着苏醒的认识。在其他妓女埋怨教堂伙食不合胃口, 与教堂工作人员发作抵触, 将要被赶出教堂时, 玉墨不断表现出不与其他妓女为伍的姿势, 并对教堂神职人员阿多纳多说:“可以收留我们姐妹, 曾经让我们感谢不尽。战乱时期, 南京粮价一涨再涨, 姐妹们能有口薄粥吃, 就很知足。”此番话停息了教堂神职人员的怒火, 调和了矛盾, 使得妓女们得以继续取得避难的容身之处, 这都归功于玉墨人格构造中的自我打败本我的结果。自我作为明智和常识的代表, 遵照理想准绳并努力对立本我中占主导位置的快乐准绳, 依据外界的状况不时调整顺应。它处于本我和超我之间, 属于认识的构造局部。在受人歧视的环境下, 玉墨的自我打败了本我, 使得玉墨可以正视理想境遇, 一直坚持苏醒, 采用明智的方式, 与教堂人员调停, 最终到达了保证生命平安的目的。

  四、超我———完成理想, 完成救赎

  超我是道德化了的自我, 遵照至善准绳。它包括两个重要方面:良知和自我理想。它指导自我, 限制本我, 是人格的最高境地。超我是人格在道义方面的高地, 是理想的东西, 需求努力才干到达。

  以玉墨为代表的妓女群体和以书娟为代表的女学生群体, 为了规避屠杀, 被命运布置在同一个屋檐下, 在日常生活中没有任何交集。而在战乱之前, 玉墨竟然是毁坏书娟父母婚姻的第三者。代表“圣洁”“高尚”的书娟与代表“污秽”“低贱”的玉墨冤家路窄, 为难的身份使得二人之间的关系慌张而奇妙。在玉墨卖弄上流社会的伦巴舞姿的时分, 对妓女充溢仇恨与鄙夷的书娟像菩萨对待蛆虫普通看着她跳舞, 书娟冷淡的表情和道德上的自卑感, 深深地刺痛了正在纵情欢舞的玉墨, 这时分玉墨的“超我”与“本我”产生对立, 刹那间玉墨明白了本人的“心虚、理亏”, 更明白了无论本人如何矫情, 书香门第的身份是冒充不了的, 她真正领会到了“自惭形秽”。在中国传统伦理道德下, 妓女无论如何都处于社会的最底层, 负载着浓浓的道德罪孽。事实上, 无论是刻苦学习上流社会的伦巴舞姿, 还是假扮文雅、企图勾引双料博士———书娟的父亲;无论是在避难教堂充任娼妓首领, 还是刻意与其他妓女坚持“间隔”, 玉墨的种种行为的终极目的就是要跳出烟花地, 摆脱世俗界给定的“低贱”身份, 成为“高尚”“圣洁”的女性, 这是她人生的理想, 是她肉体人格中超我的自我理想局部。小说中也描写过她对本人低贱、社会下九流身份的愤愤不平。而同为避难的唱诗班的女学生们恰恰被世俗以为是“纯真”“高尚”的代表。在玉墨的潜认识中, 她就有变为纯真女学生的意愿, 以至盼望与不断轻视她、视她为毁坏本人父母婚姻元凶的女学生书娟和解。玉墨就是要经过某种途径证明本人, 完成理想, 哪怕是牺牲本人的生命。

  另外, 教堂中英格曼神父无私的宗教博爱, 伤兵戴教官为维护大家以身赴死的英勇, 唱诗班少女们夜夜天堂泪珠般的经文吟唱, 都对玉墨的内心形成很大冲击, 以至是对她灵魂的扫荡。玉墨在本人的姐妹豆蔻遭受日军的强暴后, 变得暴躁乖戾, 一改昔日淑女形象撒泼骂街;在5个中国伤兵被日本兵屠杀时呜呜大哭, 肝肠寸断, 都是她的人格由自我向超我升华的表现。

  因而, 当日本兵来到教堂, 向英格曼神父发出唱诗班的女学生们到日军司令部庆祝圣诞的邪恶约请时, 玉墨宁静地说:“神父, 我们去吧!”这样普通却震动一切人心的话消灭了教堂内一切的对立与仇恨。战争具有超出寻常的无情无义, 并且能够激起战争环境下的个体对身份、威严及任务的重新认识, 激起人性深处的良知与自我认识。玉墨最后怀揣剪刀, 同本人的妓女姐妹们, 身着白衣黑裙, 手拿圣经及乐谱, 在曾经轻视她们的唱诗班女学生们的凝视下, 走向日本兵的卡车。以至在面对日本军官的时分, 玉墨还表现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娇羞地一笑, 用以掩饰本人的身份, 迷惑对方。这个秦淮河边的风尘女子, 曾经被女学生书娟视为“蛆虫”的人, 在危难之机, 挺身而出, 在解救他人的同时, 她本人也终于完成了超我中的自我理想, 由“纯净不堪的妓女”变为“纯情圣洁的学生”, 由“下贱”变为“高尚”。在像天使驱走黑暗的同时, 也为本人完成了救赎。

  因而, 我们能够看出, 玉墨的选择并非偶尔, 也绝不突兀。她并非像作者的提线木偶普通忽然地转变成了“神”, 她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有着本人的本能愿望, 也有着本人的理想和追求。她的选择是人性中善的本性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的复生, 她谱写了一首人性本善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