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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桃山救母故事的发端及其相关遗址讨论

博今文化 / 2020-03-08

  摘    要: 就《西游记》二郎神“斧劈桃山曾救母”传说和作者吴承恩的创作进程, 剖析与之亲密相关的《新出二郎劈山救母全段》等文献材料, 推断出海州北云台山的莲花裂石及莲花洞就是二郎神桃山救母所在地, 并从当地的文化遗址、民间传说、自然特征、自然景观进一步探求论证桃山救母来源。

  关键词: 《西游记》; 二郎神杨戬; 民间宗教; 桃山救母; 海州;

  二郎神, 又称二郎显圣真君、灌口二郎、二郎真君、灌口神、赤城王、昭惠显圣仁佑王、清源妙道真君等, 是民间信仰和道教的神只人物。在《西游记》中二郎神常常与孙悟空相提并论, 曾打败孙悟空, 声名远扬, 在后来的取经途中, 协助孙悟空打败九头鸟, 与孙悟空结为兄弟。桃山救母是中国古代影响十分普遍的神话传说, 但由于《西游记》只在第六回推介杨二郎时写有一段韵语, 提到桃山救母的往事, 研讨者很少探求桃山的原型。笔者依据吴承恩创作《西游记》的进程和有关二郎神救母故事的历史文献、传说等材料, 探源桃山救母故事的发端及其相关遗址。

  一、关于桃山救母记载及传承

  《西游记》第六回“观音赴会问缘由小圣施威降大圣”, 推介二郎神时写道:“两劈桃山曾救母, 弹打鋋罗双凤凰。”接着有如下段落, 真君喝道:“你这厮有眼无珠, 认不得我么!吾乃玉帝外甥, 敕封昭惠灵显王二郎是也。今蒙上命, 到此擒你这反天宫的弼马温猢狲, 你还不知死活!”大圣道:“我记得当年玉帝妹子思凡下界, 配合杨君, 生一男子, 曾使斧劈桃山的, 是你么?我行要骂你几声, 曾奈无甚冤仇;待要打你一棒, 可惜了你的性命。你这郎君小辈, 可急急回去, 唤你四大天王出来。”笔者依据本身的控制材料, 《西游记》是在文中较早明白运用“桃山”一词来叙说二郎神劈山救母的。明嘉靖三十四年《清源妙道显圣真君一了真人护国佑民忠孝二郎宝卷》 (以下简称《二郎宝卷》) 文中虽有劈山救母内容但并未运用“桃山”一词。《新出二郎劈山救母全段》 (以下简称《新出》) 是以“桃花岗救母”为载体的清末安定歌词历史文献。

  二郎救母的传说颜色鲜明, 反映中国传统的孝感文化和对自在爱情的追求, 悬念迭起, 引人入胜, 普遍传播, 并被民间世代口传文学和各种方式的艺术作品袭承。淮海锣鼓词《杨二郎担山救母》、东北二人转唱词《劈山救母》、河南坠子《杨二郎劈山救母》、陕西汉剧剧目系列《破桃山》、湖南花鼓戏《桃山洞》等都是古代以二郎神劈山救母载体传承下来的文艺作品。然后呈现的皮黄戏《宝莲灯》, 描画的是刘沉香斧劈华山救母, 当代因影视和网络传播而广为公众知晓, 被誉为华山旅游文化的肉体符号;电视剧《宝莲灯前传》演的是二郎神斧劈桃山救母故事。终究是刘沉香斧劈华山救母还是二郎神斧劈桃山救母, 学界见仁见智。

  二、关于桃山地望的探源

  在《西游记》第三十二回“平顶山功曹传信莲花洞木母逢灾”章回中, 着名考古学家、《西游记》研讨专家李洪甫教授停止专题深化研讨, 他在《平顶山的僧道争斗》写道:“紧依平顶山北侧, 还有两个山头, 山名居然恰是‘金山、银山’。”平顶山南侧还有一座老君堂, “西游记里的平顶山故事中的主要人物太上老君和他的两个徒弟金角、银角, 显然是借指了平顶山的山间景物:千年老君堂以及一望可及的金山、银山。借实写意, 这是吴承思写作《西游记》的习用手法”。“平顶山”似为北云台山的平顶山 (又称平山) , 位于云山街道北面, 因山顶平缓而得名。其实不只平顶山、金山、银山、老君堂被借指援用, “莲花洞”在平顶山也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老君庙的西侧莲花裂石岩下。莲花裂石外型奇特, 裂痕纵横交织, 像一个个宏大的不规则豆腐块, 当地百姓以为裂石无法自然构成, 只要神仙才干劈成这样。左近岩石一个明晰的足迹被称为二郎神足迹, 莲花裂石边还有一个垂手可及的石靴。莲花裂石下方峻峭神秘的莲花洞, 洞口垂直, 形如竖井, 深约10m, 在当地有许多相关的传说。吴承恩为什么如此看重平顶山?莲花洞真正的主人是谁?莲花裂石在《西游记》中又躲藏着什么故事?

  李洪甫《杨二郎与孙悟空》写道:“百回本《西游记》并未述及由于花果山大战而酿成的杨二郎和孙悟空的旧仇宿怨, 而在其他口头传承中, 杨、孙的纠葛难解难分———二郎神的母亲到灌江边洗衣裳, 污染了‘西海五湖长江水’, 担任灌江口管理的东海龙王向玉皇大帝告状。”李洪甫援用的“西海五湖长江水”正是据清末北京致文堂、聚魁堂两种刊本校订的安定歌词《新出》。《西游记》指称关押二郎神母亲的山作“桃山”, 《新出》称作“桃花岗”, 称号相近。另外, 从两文中二郎神出场的装束来看, 《西游记》“头戴三山飞凤帽, 身穿一领淡鹅黄”“腰挎弹弓新月样”“弹打罗双凤凰”, 与《新出》“身穿道袍鹅蛋黄, 手使金弓银弹子, 梧桐树上打凤凰”, 人物事迹和配戴十分相像, 事物呈现的次第分歧, 特别两篇中二郎神衣着的颜色“淡鹅黄”和“鹅蛋黄”, 两词几近分歧, 巧合的可能性很小。从人物形象描写上, 明显看出《新出》的作者是自创《西游记》桃山救母有关内容的。“新”表现在区别于《二郎宝卷》的局部内容, 承接《西游记》“桃山”而创新。《新出》写二郎神救母时:“二郎掐诀又念咒, 聚来东海老龙王。令龙王又把冰雹下, 打的妖精回庙堂。”按理说, 二郎神母亲是由于东海龙王告状才招致被关押, 二郎神应该憎恶东海老龙王才是, 为什么还得请老龙王?笔者以为, 这正是东海龙王职责所在。“斧妖”在东海龙王管辖的范围内作祟, 二郎神需求下冰雹捉妖, 东海老龙王有不可推脱的义务。因而二郎神母亲关押的地点应在东海龙王的管理范围内。东海在哪?《西游记》在描画花果山时:“木火方隅高积上, 东海之处耸崇巅。”东海显然位于花果山周边及地域。

  王母通知二郎神救母:“花果山搬来孙行者, 去拿你那生身娘。他将你母捕获住, 将你母压在了桃花岗, 要真有心救你母, 老君堂去找开山斧了账。”二郎神的母亲是由孙行者捕获住的, 牵扯了孙行者与二郎神的积怨。二郎神去老君庙路上心想“何时才到山西百里庄”, 依据上下文应了解为“什么时分才干赶到 (二郎神母亲那座) 山的西面有个叫百里 (复姓) 的村庄”。二郎神在百里庄村外老君庙寻得开山斧后, “行行正走来的快, 不多时到了桃花岗”。按方位可了解为:关压二郎神母亲的“桃花岗”的山的西面有一座老君庙, 而且离桃花岗不太远。是哪一个老君庙?位于东海、山的西面, 只要北云台山的老君庙最契合条件, 而莲花裂石就是位于老君庙东面不远处。以此推定莲花裂石位置与“桃花岗”位置相吻合。

  平顶山莲花洞真正的主人是谁?“你母本是三公主, 也去临凡下天堂”“张三姐正在洞中坐, 忽听的山开透太阳”, 《新出》莲花洞的主人是三公主张三姐, 就是玉帝的女儿白莲公主。原来莲花裂石、莲花洞是用了白莲公主的名号来命名的。白莲公主的称号较早可见元《唐僧取经图册》“白莲公主听唐僧说法”。《西游记》写孙悟空拿着葫芦到莲花洞救唐僧时:“你看他手里不住的摇, 口里不住的念道:‘周易文王、孔子圣人、桃花女先生、鬼谷子先生。’”吴承恩把周易文王、孔子圣人、鬼谷子先生放在一同还好了解, 桃花女先生是谁?历史上没有记载这个名人。联络莲花洞、桃山救母, 这不正是指被压在桃山下, 后来被二郎神劈山救走, 原莲花洞的女主人吗?孙悟空还是没遗忘曾经被他关押的二郎神母亲。吴承恩用一段韵语埋下了桃山救母发源地宝藏, 后人《新出》画好了寻觅宝藏的道路图, 翻开宝藏的终极密码却是孙悟空降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的咒语。李洪甫教授在《花果山原型考略》中也指出:“平顶山乃至诸多的唐王遗址皆在西游故事中有着明晰的投影。”

  三、海州云台山自然景观、文化遗址、民间传说与桃山救母高度吻合

  (一) 文化遗址:云台山有滋生桃山救母文化土壤

  北云台山在唐朝称为“东海山”, 在朝阳有一座庙, 叫“汉东海孝妇祠”, 当地百姓称为“娘娘庙”, 又称为“窦娥庙”, 明代《隆庆海州志》有记载, 已列入国度级“非遗”。东海孝妇的中心是“孝感”文化, 而桃山救母一脉相承的也是“孝感”文化。

  二郎神信仰在古海州地域源远流长。据《嘉庆海州直隶州志》记载:“清源庙《陈志》:在墟沟村, 宋淳佑二年建 (1242) 。”“清源庙《陈志》:在西城 (海州) 市河北。洪武二十五年 (1392年) , 千户魏玉重修。今废。”“二郎庙:位于海州城内东北隅, 庙门朝西, 内供二郎塑像。”清源庙就是以二郎神的封号命名的庙宇。古海州官方记载就有三座二郎庙, 特别是位于北云台山的墟沟村清源庙历史更为长久, 距今已776年, 比《西游记》定本时间还要早约300年。与墟沟村清源庙同期的还有宋代的纯阳庵, 间隔纯阳庵不远的仙人洞旁有“仙人洞”“玉皇宫”等石刻, 传为吕洞宾修真处。明代, 是宗教最兴盛的时期, 北云台山新建有法起寺、悟道庵、镇海寺、上真观、紫阳观、北老君堂、无梁殿、碧霞宫、三元庙、元帝庙等寺庙。

  从浓重的“孝感”文化到长久的二郎神信仰和旺盛的宗教活动, 与产生桃山救母神话传说密不可分。

  (二) 民间传说:二郎神救母传说在当地广为人知

  一首《二郎担山赶太阳》的童谣, 在淮北盐场吟唱了几年、几代:“一字洋洋离家乡, 二郎担山赶太阳。三只神眼识鬼怪, 四山五岳六圣帮。七颗毒日山岳镇, 八九兄弟藏海疆。十弟留着继日夜, 东西陬山压两狂。九恶除去天地安, 阴阳均衡喜洋洋。欲问二郎今何在, 祭庙就在灌河旁。”东、西陬山就是徐圩沿着善后河分落东西方位的两座山。

  盛行于苏北大地普遍遭到大众欢送的淮海铜鼓戏《杨二郎担山救母》唱遍千家万户, 深受大众喜欢。词中唱道:“说的是海州城里花灯放, 七仙女心想观灯下天堂。看完灯六位仙姑回宫去, 张三姐看好文举读书郎。他二人海州城里成婚配, 三仙姑生下儿子杨二郎。”说的就是古称海州关于二郎神救母的神话传说。张三姐、三仙姑与《新出》称谓完整一至。

  (三) 自然特征:北云台山具有“桃山”特征

  坊间早已传言陶渊明在隆安年间 (399—402年) , 来到云台山 (瀛洲) 寻幽探险, 船至船山 (古代为自然避风海港) “忽逢桃花林, 夹岸数百步, 中无杂树, 芳草鲜美, 落英缤纷”, 创作了不朽诗篇《桃花源记》。南唐诗人李中在游历郁洲山后写了《春日书怀寄朐山孙明府》诗, 发出过“犹怜陶靖节, 诗酒每相亲”的感慨, 提到陶渊明到此。清代道光年间, 陶渊明后嗣两江总督、兵部尚书樘珍来此, 把船山视为陶渊明笔下的“红树青山”, “斜阳古道, 桃花流水, 福地洞天”, 并得到道光皇帝的赞同, 建有“晋镇军从军陶靖节先生祠堂”, 世外桃源的佳誉名不虚传。

  (四) 自然景观:与桃山救母亲密相关的景观众多

  北云台山位于花果山北侧, 原为黄海中的一列岛屿, 18世纪方与大陆相连, 遂构成峻峰深涧, 奇岩坦坡, 山光水色, 独具神姿。北云台山东部蓬壶仙境被誉为无独有偶的山海奇景, 是国度4A级景区。与桃山救母相对应的景观主要集中在云山老君堂到墟沟南山万丈崖, 呈线性散布。许多自然景观与桃山救母传说惊人的分歧。笔者据史料记载和民间传说调查, 云台山与二郎神传说及《西游记》描写类似的景观尚有很多。其中:老君庙 (史料记载) , 早在《西游记》成书前就树立, 传说是二郎神寻获开山斧的中央;老君洞 (史料记载) , 传为老君修真处;二郎神足迹, 上古时期, 传说为二郎神所留;缕金靴 (笔者暂定名) , 《西游记》描写二郎神形象时“缕金靴衬盘龙袜, 玉带团花八宝妆”;莲花裂石 (史料记载) , 称号与二郎神母亲白莲公主张三姐名号相符;莲花洞 (史料记载) 传说为二郎神母亲被关押时的日常起居室;思母二郎 (暂定名) ;形似二郎神在怀念母亲;天眼 (暂定名) , 与二郎神的天眼有异曲同工之妙, 寓意十分深入;猴王石 (笔者暂定) , “天产仙猴道行隆, 离山驾筏趁天风。飘洋过海寻仙道, 立志潜心建大功”, 像是美猴王修仙寻道时在此观看当地居民“捕鱼、打雁、挖蛤、淘盐”。还有哮天犬 (暂定名) 、寻母二郎 (原阎王壁) 、八戒石 (暂名定) 、逆天鹰 (原云台神鹰) , 等等。

  四、结论

  综上剖析, 从田野调查视角来看, 无论是自然特征、自然景观, 还是文化遗址、民间传说, 诸多方面皆与桃山救母相当吻合, 这绝不只仅是巧合;从历史文献来看, 也有相当多的记载。据此笔者初步以为, 位于连云港 (古海洲) 的北云台山, 可认定为《西游记》中桃山救母文化传说发源地之一, 希冀惹起学界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