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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姜夔对晋宋之誉的传承创新

博今文化 / 2020-03-12

  摘    要: 南宋词人姜夔对后世影响深远, 不只是由于其文学成就, 也由于其人格魅力。姜夔在不得志的状况下仍能坚持浪漫潇洒, 且明哲保身、志趣高雅, 与晋宋人物的风范情怀有一定水平的照应。讨论“晋宋间人”的内涵, 剖析姜夔与“晋宋间人”之间的联络, 从而进一步了解姜夔的人格。

  关键词: 姜夔; “晋宋间人”; 人格;

  王兆鹏排比宋代词人三百家, 运用定量剖析的办法, 对词人的影响力停止了排名。其中, 姜夔以区区84阙《白石道人歌曲》名列第四, 仅次于辛弃疾、苏轼、周邦彦。能在灿若群星的宋代词人中脱颖而出, 影响力超越“凡有井水处, 皆能歌柳词”的柳永, 并能与具有600余首词作的词坛“天王”辛稼轩相较, 不只是由于姜夔的文学成就, 也由于其人格魅力。作为依附于别人而生活的江湖谒客, 姜夔不似其别人写树碑立传之类的泛泛之作, 在极不得志的状况下仍过着恣意潇洒而又充溢浪漫诗意的生活, 且志趣高雅, 明哲保身。南宋后期的陈郁这样描画姜夔:“白石道人姜尧章……襟期洒落如晋宋间人, 意到语工, 不期于高远而自高远。”在《齐东野语·姜尧章自叙》中, 范成大称誉姜夔为“翰墨人品, 皆似晋宋之雅士”。这些评论标明, 晋宋人物的风范情怀与姜夔的人格有一定水平的照应。但是, 这一结论毕竟过于含糊, 仍需进一步考虑。因而, 笔者讨论“晋宋间人”的内涵, 剖析姜夔与“晋宋间人”之间的联络, 以进一步了解姜夔的人格魅力。

  一、关于“晋宋间人”

  “晋宋间”是一个较为含糊的历史断限, 而“晋宋间人”所具有的特质也需进一步讨论。

  第一, “晋宋间”的时间划定。魏晋时期, 由曹丕称帝、树立魏朝 (公元220年) 始, 至中原士族衣冠南渡, 西晋沦亡 (公元316年) 终。“晋宋间”指的便是其后的东晋至南朝宋、齐、梁、陈之刘宋这一时段, 即公元317年~公元420年。从文学方面来看, 魏晋与晋宋有很大区别。“建安之末……观其时文, 雅好大方, 良由世积乱离, 风衰俗怨, 并志深而笔长, 故梗概而多气也”。“晋世群才, 稍入轻绮……江左篇制, 溺乎玄风……宋初文咏, 体有因革, 庄老告退, 而山水方滋”。由此可知, 晋宋一变梗概多气的汉魏风骨为玄言山水, 进而走向了颓靡。但是, 从历史上来看, 魏晋与晋宋都属于典型的王朝易代时期, 有很大的类似性。所以后人在论及“晋宋”时, 常常将这一时段向前延伸, 将东晋之前的曹魏与西晋也包括其中。“风度凝远, 如晋宋间人”, “风神英迈, 意气倾倒, 拔新领异之谈, 无以复加之理, 萧然如晋宋间人物”, 这里的“晋宋”, 都指的是从曹魏至刘宋这一时间段。笔者摒弃“晋宋间”的狭义概念, 从广义动身, 将魏晋与晋宋兼并, 把“晋宋间”的时间划定为魏 (公元220年) 至刘宋 (公元420年) 。

  第二, “晋宋间人”的内涵。正如宗白华所说, 晋宋时期是一个特殊的时期, 纵观中国历史, 这是“政治上最紊乱、社会最痛苦”, 但是肉体上却“极自在、极解放、最富于聪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期。魏晋人士, 无论是顺应环境、委曲求全, 还是纵情山水、暂时麻木, 情感都处于一种焦灼恐惧的状态。清谈、服药、纵酒, 这是魏晋名士逃避理想所采用的方式, 他们身上共同的肉体气质组成了着名的魏晋风度。到了晋宋时期, 个体的自在认识开端觉悟, 人们向往复归自然, 以乐情怡性, 取得肉体上的解放以及思想上的自在。功名利禄这些外在的东西已不是他们的第一目的, 时人更为看重的是自我价值、人格、情感、认识。正如孙维城所说:“他们风神潇洒, 飘逸不群, 这种潇洒的胸怀来源于玄学的深思。而肉体人格的大解放大自在又详细表现为晋宋人‘向外发现了自然, 向内发现了本人的深情。’”在“晋宋间人”身上, 能够看到一种弥漫着宁静、高雅的人生境地。他们不是来人世完成悲剧的, 也不是到人世承当义务的, 他们不甘心于大有作为, 挥霍终身。他们来到人世, 只求风流潇洒地享用生命。

  “晋宋间人”不只仅是指这一时期的人物, 在宋代特定的语境中, 更代表着一个人的肉体气度。后世人品评人物, 常常援用这一概念, 如张元干说米芾“此老风流, 晋宋间人物也”, 又说苏庠“高标远韵, 当求之晋宋间”。后人关于姜夔的评价, 也是在这一脉络中展开的。

  二、姜夔对晋宋之誉的承受与传承

  姜夔被标以“晋宋间人”, 这在南宋是个十足的贬义词。但是, 两宋文人对“晋宋间人”的历史承受, 实践上是阅历了一个逐渐深化、逐渐理性的漫长过程。从北宋至南宋, 大致能够总结为从书法到诗文再到人格三个不同的阶段。

  书法艺术开展到魏晋时期, 各种书体臻于成熟。发明了影响后世的书法标杆, 呈现了楷书的开创人钟繇、一代书圣王羲之。他们用翰墨表情达意, 还在其中倾注了本人的个性, 成为北宋人的审美理想。譬如, 苏轼在《书唐氏六家书后》中盛赞张旭草书“作字简远, 如晋宋间人”。另外, 苏轼推崇“晋宋间人”诗歌的平淡境地, 在《书黄子思诗集后》中慨叹当世诗歌今不如昔:“然魏晋以来, 高风绝尘, 亦少衰矣。”苏门弟子控制了其中的要义, 提出“韵”这一审美概念, 对苏轼的观念停止了概括。苏门弟子中, 由黄庭坚首先提出“凡书画当观韵”的观念, 其后有范温加以发挥:“王偁定观好论书画, 常诵山谷之言曰:‘书画以韵为主。’予谓之曰:‘夫书画文章, 盖一理也。’”由此, 便由书画开展到了诗文。不过, 由于时期背景的差别, 北宋时期的文人对晋宋间人的人生态度并不赞同。如晁补之曾说:“陵夷晋宋, 群丑乱夏, 士大夫相与为言语于鞍马流离之间, 因以靡靡不能复振。”但是, 到了南宋, 繁华盛世不再, 南渡文人的诗作作风开端发作明显变化。山河日蹙的天文形势、政治环境与晋宋颇为类似, “晋宋间人”超然世表的雅情逸趣成为南宋文人的审美盲目。许多人开端自谓或他谓“晋宋间人”。至此, 关于晋宋士人书法、诗文造诣的推崇, 到南宋时曾经深化到人格层面, 文人开端向往其生命情调、人格魅力。

  在南宋以雅为归的大环境里, 姜夔作为清客雅士, 自然是深受影响的。姜夔崇尚“晋宋间人”的书法风度, 敬重钟繇、王羲之等书法名流。姜夔以为:“古今真书之神妙, 无出钟元常, 其次则王逸少。今观二家之书, 皆潇洒纵横, 何拘平正?”另外, 姜夔习《兰亭》20余年, 公元1187年, 姜夔曾与萧德藻效仿当年王羲之的兰亭逸闻, 开宴曲水, 吟咏唱和, 写下五言古诗《赋千岩曲水》;公元1193年, 又与张鉴、葛天民同等游兰亭, 留下《次朴翁游兰亭韵》。

  《世说新语》记叙了自汉末到刘宋时名士贵族的故事, 有关人物评论、清谈玄言和机智应对等, 是对魏晋士人肉体风貌的集中阐释与解读。姜夔诗词作品中, 便有多处用《世说新语》之典。如:

  (1) “旧人乘兴扁舟处”, 出自《世说新语·任诞》篇。说的是王子猷雪夜酒酣乘舟寻友戴安道的倜傥风流之举。王子猷住在山阴县时, 夜下大雪, 无心睡眠, 于是便叫家人拿酒来喝, 望着四面皎然的风光, 咏左思《招隐》诗时, 突然想起了戴安道。当时戴安道住在剡县, 王子猷便连夜坐船到戴家去。船行了一夜才抵达, 可是, 到了戴安道家门口, 王子猷没有进去便原路返回了。他人问其缘由, 王子猷说:“吾本乘兴而行, 兴尽而返, 何必见戴!”

  (2) “今日诗仙戴笠看”, 出自《世说新语·言语》篇, “谢灵运好戴曲柄笠”。隐士孔淳之表示不解, 以为既然谢灵运心里有远大志向, 想做一个高洁的人, 为什么还要带这样意味着荣华富贵的斗笠呢?谢灵运答曰:“将不畏影者未能忘怀。”真正修身守道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外在的事物的。

  (3) “柳花风急片帆飞”, 出自《世说新语·言语》。柳花, 指白雪。谢安在雪天举行家庭内部的聚会, 与晚辈讲文论义。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谢安说道:“白雪纷繁何所似?”谢朗答:“撒盐空中差可拟。”谢道韫答:“未若柳絮因风起。”

  (4) “鲈鱼应好, 旧家乐事谁省”, 出自《世说新语·识鉴》。张翰被任命为齐王的东曹掾, 在洛阳见到秋风乍起, 便怀念起家乡吴地的菰菜羹和鲈鱼脍, 慨叹道:“人生贵得适意尔, 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于是张翰便驾车回到家乡。尔后, “莼鲈之思”便成为思乡或隐含归隐之志的代名词。

  (5) “云霄直上, 诸公衮衮, 乃作道边苦李”, 出自《世说新语·雅量》。王戎7岁时, 曾与许多小孩一同在路边游玩, 道边有一棵李树, 上面果实累累, 其他孩子都跑去摘李子, 只要王戎不为所动。有人问其缘由, 王戎答道:“树在道边而多子, 此必苦李。”事实果真如此。

  从以上例子能够看出, 姜夔对魏晋雅士的轶闻佳话熟稔于心。雪夜访戴的王子猷、咏雪之才的谢道韫、莼鲈之思的张翰等, 都是姜夔作品的题材。而且, 姜夔还以“才高一斗” (谢灵运尝曰:“天下才有一石, 曹子建独占八斗, 我得一斗, 天下共分一斗。”) 的风流才子谢灵运作比, 自谓戴笠诗仙。并对王羲之的“俯仰之间, 已成陈迹”深表慨叹, 写出了“俯仰悲今古”“俯仰兴怀自昔同”的类似词句。可见, 姜夔对魏晋风度的期羡影响到了他的日常行为和创作心理。

  三、姜夔与“晋宋间人”的不同

  姜夔与“晋宋间人”确有诸多类似:吟诗、填词、登山、赏雪、送菊、吹箫等, 所做之事皆为士人雅文化的表现。在艺术旨趣方面, 姜夔推崇晋宋肉体独具的高格之美;在日常举止方面, 姜夔“体貌清莹”“纵情深诣”“朗吟独步”“夷犹自如”。但这些都只是外在表现, 从肉体内核上来说, 姜夔只是仕隐而不得的江湖文士, 与萧散简远的“晋宋间人”相去甚远。

  (一) 时期气候不同

  从时期背景来看, 历史上的魏晋时期非常喧闹、紊乱, 政权更迭、军阀争战, 属悲愤乱世, 与姜夔所处的南宋中兴时期悬殊。晋室与宋室虽都有南渡之举, 但二者既类似, 又不似。类似之处是二者皆先经乱离, 后而偏安。“宋室南渡的时分, 北方贵族官僚避乱到江南的, 大都没有劳动营生的才能, 在仕途上没出路的, 便以‘道人’‘雅人’的态度寄生游食, 他们的遭遇和生活很近似于南北朝时期的南渡士流”。能够看出, “南渡”给晋宋士人与南宋士人带来了个体命运的“同病”。二者的不同之处在于, 晋宋雅士是随同晋室南渡呈现的, 是士族体制的产物;而姜夔在宋室南渡28年后 (公元1154年) 才出生, 乃南渡之后的一个江湖士子, 南渡带给他的影响是有限的, 他更主要的是科举制度的牺牲品。

  庆元三年 (公元1197年) 及庆元五年 (公元1199年) , 姜夔先后两次向朝廷进献《大乐议》《琴瑟考古图》和《圣宋饶歌宣扬曲》, 表达了希望经过礼乐以正人心的想法。第一次无果, 第二次终于得偿所愿, 得到了直接参与进士考试的时机, 可惜没有考中。姜夔所处的南宋社会, 无法为其自我完成提供充足的条件, 社会、经济、政治环境都不能成为姜夔胜利的根底, 这些都让他接受着不堪接受的压力。晋宋雅士与姜夔所感受的时期气候不同, 即便同为放浪山水, 晋宋间人可以风流自赏, 而姜夔很难做到真正的“宠辱不惊, 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 望天上云卷云舒”。

  (二) 社会位置不同

  魏晋风度是名士的肉体, 贵族的产物, 需求凭仗一定的经济与政治特权。如谢安、谢灵运的陈郡谢氏与王羲之的琅琊王氏齐名, 是侨寓世家大族的出色代表。而姜夔没有官宦显位, 自然没有如此的物质保证。

  姜夔的贫穷是完整意义上的, 其终身无法独立, 一直依人而活。父亲逝世后, 姜夔先依姊居于山阳, 后又依萧德藻于潇湘。“钩窗不忍见南山, 下有三雏骨未寒”, 贫穷使姜夔与亲人、爱人别离, 更是形成了死后无法安葬的严酷事实。姜夔以至连根本的隐居条件都没有, 这关于他来说是一种迫不得已的痛苦。固然姜夔具有士大夫的肉体境地, 从不作乞讨索求之相, 没有阿谀阿谀之态, 极端注重独立的人格威严, 但是这一切与其下层平民的生死水平相抵触。姜夔不断在这样的矛盾中挣扎, 忍耐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煎熬。

  姜夔暮年定居临安, 本想就此终老, 却不料寓舍被毁, 成了无枝可依的乌鹊。姜夔就此作过一首《念奴娇》:“曾见海作沧海, 仙人云表, 笑汝真痴绝。”从字面意义来看, 姜夔似乎与云表仙人一样, 将寓舍被毁看成事不关己的小事, 采取一笑而过的态度。但实践上, 姜夔无法做到超然物外, 这是他必需要面对的理想。在寓舍被毁、寄宿在旅舍时, 姜夔作过一首七绝, 即《临安旅邸笑苏虞叟》:“垂杨风雨小楼寒, 宋玉秋词不忍看。万里青山无处隐, 不幸投老客长安。”姜夔慨叹, 大宋有万里江山, 可垂垂老去的本人却没有安身之所。诗与词相比照, 能够看出二者所表达的情感相去甚远, 诗意苍凉无比, 而词中所表现出来的潇洒便显得有些刻意, 是强颜欢笑。

  (三) 肉体状态不同

  龚自珍以为“世有三等”:“乱世为一等, 乱世为一等, 衰世别为一等。”魏晋时期是典型的团结乱世。在乱世, 人们受困于紊乱的政局、频繁的战争, 不再一味地追求功名利禄, 而是会用一种深切的情怀去考虑, 考虑自我的价值与意义, 考虑人在宇宙社会中的位置问题。“晋宋间人”在这样一个灾难的时期, 直面诡谲的理想, 轻松、潇洒飘逸地描写着本人的人生图画。

  而姜夔所处的时期属于衰世。外表看似惊涛骇浪, 但实践上是万马齐喑、士气萎靡、每况愈下。姜夔没有入仕的阅历, 他以局外人的目光, 沉醉于艺术世界, 但却无法做到真正的俯仰自得。姜夔不能像晋宋雅士一样完整超然物外, 由于其内心对人世仍饱含深情。姜夔虽努力做到了超脱的表象, 但内心从未宁静, 也不曾顿悟, 不曾摆脱, “他的身世气质决议了他表达的是一种悲凉怨抑而又力图超然达观的孤单感”。其实, 姜夔所向往的“隐”并不是真正的隐。晋宋人士的隐是为了逃避社会骚动或因不满黑暗的政治而隐, 而姜夔并不愤世嫉俗, 否认社会, 即使遭受着社会的不公正待遇, 其仍然如此。姜夔希图遁迹山林, 盼望隐居, 这是被动的选择, 是遭遇不幸后希望得到安慰和庇护时所采取的行动。

  (四) 思想根基不同

  魏晋时人深受玄学影响, 魏晋名士大多轻裘缓带, 不鞋而屐, 以至行走分发, 扪虱而谈。正始年间的“竹林七贤”, 溺酒成癖, 刘伶的一醉三年, 阮籍的二斗吐血, 阮咸的与猪共饮……这在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晋宋间人”勇于打破儒家礼法的藩篱, 高度张扬自我, 以至能够视功名若敝屣, 魏晋风度是人的觉悟时期的巨大产物。而姜夔的时期, 玄风已不再火热, 而是儒、释、道三家兼容并蓄。儒家追求清品高节, 道家崇尚清虚超逸, 佛禅标举清净素洁, 虽然姜夔遭到儒、释、道三家的影响, 但根基仍属儒家。因而, 姜夔没有表现出痛苦极致的佯狂另类, 忽视伦理的大胆恣纵, 姜夔无论其人、其文一直是一种隐约清空、哀而不伤的中和之美。

  四、结语

  晋宋时期是一个不可复得的绝版时期, 姜夔与“晋宋间人”只是貌似而非形似, 只是神似而非髓似。风度不只仅是个人文化素质与肉体状态在言谈仪表上的综合外显, 关于一定的社会阶级来说, 风度还集中表现了人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晋宋风味”只能掩盖姜夔的外貌、气质、神采, 而不能包罗姜夔的全部。姜夔是理性的, 更是理性的, 他的内心无法彻底的适性自安, 无法表里澄澈, 更无法将当下的穷困理想蜕变为哲学高度的潇洒, 他不过是把众醉独醒的生存状态中据守的那份威严, 揉进诗、词、书、乐;把样样堪精的艺术肉体, 以及远继“晋宋间人”的人格气度、行为方式加以涵练, 为自我白描了一幅雅士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