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欢迎来到博今文化,中国最权威的职称论文投稿平台!

文学 河西地域“宝卷”与阿拉伯《一千零一夜》的思想交汇

博今文化 / 2020-03-12

  摘    要: 中国河西地域的宝卷与降生于阿拉伯地域的《一千零一夜》同属于民间文学, 且都具有十分浓重的宗教颜色, 因而在内容展示上有诸多类同处, 其思想脉络也存在着交汇点。文章将从这样三个方面展开对二者的思想脉络研讨: (1) 二者的产生、传播存在的异同; (2) 普通民众在其中倾注的情感与祈愿; (3) 两个文本对神的构建。经过两者的对照, 我们能够窥视到不同国度、不同地域的人们在特定的时期环境中, 对生活的美妙性固然有着相同的期盼, 但又由于详细的生活差别而向着不同的方向。同时也能够看到, 不同地域、不同宗教信仰的人, 对超自然的世界也有着不同的建构方式。最后, 民间文学艺术成为了宗教信仰开展的载体, 对宗教的传播及信仰的树立与稳定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而艺术也借宗教得以开展。

  关键词: 河西宝卷; 一千零一夜; 民间文学;

  在“丝绸之路”所逾越的地域与文化的幅员上, 曾孕育出许许多多的文化珍宝, 直到今天仍旧熠熠生辉。中国河西地域的“宝卷”与阿拉伯民间故事集《一千零一夜》便是两颗这样的明珠, 它们在相距万里的地域各自发光, 却又隐约间彼此照应。这两颗明珠同样作为民间的艺术文学方式, 都承载着人们的信仰与诉求, 但也呈现出各自更为详细的形态。

  一.文学的传播

  不同于雅文学创作中文人对作品主题表达与写作技巧的盲目追求, 民间文学的产生与开展常常出于一种非盲目的衍生。民间文学由集体创作而成, 因而承载了一个族群共同的历史与文化印记;且民间文学通常来讲并没有雅文学那样的稳定性, 其内容与思想的展示常常具有向不同角度停止发挥的柔韧性。这种柔韧性使得宗教能够随便地借助民间艺术来展示并传播本人。

  宝卷与《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在最初传播时, 受限于民众阅读文本的才能以及印刷技术的落后, 很大水平上都是依赖于口耳相传的。而宝卷的讲演方式脱身于佛教的布道典礼, 因而在口耳相传这一方式上更有其特殊性。

  宝卷一开端是以佛教俗讲的方式渐渐向外传播的。僧人为了更好的度化世人, 选择用更浅显易懂的方式为众人解说佛经与其中的因缘。信众听了之后, 又向其别人转述, 于是有了二次的向外传播。之后, 局部人以为细致地誊写宝卷与抄经一样, 都是积功德的事情, 识字的人开端直接誊写宝卷的内容, 并将抄本珍藏好。此时的宝卷抄本在人们心中曾经有用了相似于“法器”的位置, 是能够驱邪镇宅、保佑安全的。在宝卷传播的过程中, 其传播方式也从最初单一的口耳相传中又参加了后期的文本的传阅。到如今, 活态的宝卷演唱曾经很难见到了, 宝卷的传播方式也正在回归单一化 (纯文本的传播) 。

  《一千零一夜》固然同样具有宗教性, 但与宝卷一开端就发源于某种宗教典礼不同, 它的宗教性是在后来才渐渐融入进来的。《一千零一夜》与宝卷相同, 都在传播过程中不时地更新本人的故事内容。这部民间文学着作并非出自某一时期的某一人之手, 而是广阔市井艺人与文人的搜集和加工铸成的, 其中有些故事以至与希腊的寓言故事有相当的渊源的。

  《一千零一夜》在传播上与河西宝卷有很大的类似性。《一千零一夜》最开端也以活态的方式传播在普通的民众之间。由于在中世纪, 无论中国还是阿拉伯, 识字都是一件很朴素的事情, 并非人人都能够经过阅读文原本获取想要的信息, 于是对故事的演绎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但是随着《一千零一夜》中的故事渐趋固定, 其文本也得呈现出成熟的形态。于是“讲故事”和“读故事”便能够共行。同样, 往常的“讲故事的人”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为人们所依赖, 他们渐渐退居幕后, 以另外的方式继续“讲”故事, 曾经本来该坐在台子下或围在篝火旁听故事的人也开端选择以自行阅读的方式停止“倾听”。

  二.文学中的寄予

  河西宝卷相较于南方地域传播的宝卷, 具有更强的伦理颜色和劝善的意味, 且除宗教宝卷之外大多是讲述的是因缘故事, “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是深埋在中国人的宗教信仰体系中的。人们置信因果, 因而也畏惧因果。一切因果故事的降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都是为了自我警示。

  在“因果观”的影响下, 河西宝卷中第一个重要的情感寄予便是希望以“因果论”来维持家庭的和睦。宝卷中讲述的故事常常有关于后母欺凌孩童, 或是妯娌之间的彼此陷害, 再或者是夫妻感情不和睦, 等等一些。宝卷中的家庭故事常常随同着因果报应, 作恶的人必受惩罚, 遭到欺凌的常常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这正是人们想借助宝卷故事给予本人的心理抚慰。除此之外, 人们也希望能够借助这种“报应不爽”的故事来劝说别人, 不要与亲人为恶, 否则定是天理不容的。

  与上述因果论的动身点相同, 河西宝卷中包含的另一寄予就是希望“种善得善”。人们听人念卷, 或是本人誊抄宝卷的内容, 都是为了祈愿得到“佛”缘, 以此来保佑本人无灾无祸, 广结善缘。人们讲述“种善因, 得善果”的故事, 也是为了提示本人, 只要本人广行善事, 才可能得到好报。

  《一千零一夜》与河西宝卷中的寄予大不相同。《一千零一夜》中的故事既没有明白表现过对“种善得善”的祈愿, 也没有从吵吵闹闹的家庭生活中降生出来的对家庭和睦的盼望。相较之下, 《一千零一夜》在宗教的影响下, 淡化了自身可能存在的因果论的内容, 其中的故事透显露来的更多的是对权利糜烂及社会黑暗的揭露, 还有对美妙生活和财富的向往。

  他们强调首领的重要作用, 而在阿拔斯王朝时期, 帝国的中央政权更是将统治者推向一种绝对位置。普通民众无法掌控当权者权利运用的方向, 也没有对权利停止监视和约束的权益, 因而只能祷告统治者是开通的。《一千零一夜》的开篇便讲的是国王山鲁亚尔如何滥用权益的事情。故事以相似于童话中“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一样的情节结尾, 这中间包含的正是百姓对像童话普通美妙的生活的盼望。只不过童话般的生活常常无法取得, 所以故事永远都不会中止被讲述。

  但是正由于生活不尽如人意, 所以人们总是在“盼望”。渔夫盼望本人不用总是饱尝辛劳却一无所获, 不用总是和生活交厄运, 于是有了《渔夫的故事》;穷小子盼望本人能够取得无上的财富, 如此便能够逾越阶级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接着便有了《阿拉丁和神灯的故事》;诚实人盼望能够少受匪徒和恶贼的侵扰, 不要每个夜晚都担惊受怕, 就有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伊斯兰教不像道教、佛教与儒家思想普通控制情欲, 所以具有七情六欲的人们也总在追随美妙的爱情。《戛梅禄太子和白都伦公主的故事》展示的正是对爱情的盼望。

  三.下里巴人中的肉体世界

  民间宝卷的故事, 常常是天上某一神仙受惩或需求锤炼, 因而降落人世, 失去法力成为凡人, 在世间阅历灾难, 每当其遇到攸关性命的危难时, 又常常有其他神仙出手相救, 等到其修炼完毕, 功德圆满, 便又能够回归神位。

  有趣的是, 降落人世的憧憬往在神谱中位置不高, 譬如“金童”“玉女”“福禄寿神”等, 这些都不是神界的关键人物。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布置, 首先是出于宗教形象塑造的需求。宗教在开展与传教的过程中, 常常需求把本人塑形成一个有求必应的形象, 金童和玉女的存在与转世传说便是为了满足这样的需求。其次, 之所以要让两个道童下凡, 是为了标明:尚未真正得道的人, 即使位列仙班也仍要继续修行。再次, 则是由于这样两个道童在神界中真实是无足轻重的, 因而能够随意调遣。神位的尊卑与命运的“布置”一下便有了分晓。还能够发现:在河西宝卷中, 出手助人的憧憬往是身份尊贵的上神, 诸如“菩萨”“太白金星”。这些神的“下凡”只是法力下的假装, 并非真正变成凡人。他们在人世坚持着神力, 当“降落神”到了生死存亡关头便出手相助。神将“神”贬入人世, 又在紧要关头表现人文关心, 不可谓不是“怀柔”。神的等级尊卑与其被人拟出的阅历和遭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是普通人对世俗身份等级的认可与敬畏。

  在宝卷中, 关键的历史人物也可脱离凡胎成为维护神或具有通天的神力。包公是首当其冲的“神化”人物, 北宋儒将曹彬也是被“神化”的典型角色。包公与曹王一类的神仙形象, 是从民间信仰中脱胎的, 这阐明民间信仰也反向影响着民间宗教的开展。

  在《一千零一夜》之中, 安拉之下也有仙子和魔鬼。《一千零一夜》中有许多故事的情节都是由魔鬼挑头展开的, 其中最着名的莫过于《渔翁的故事》。这些魔鬼也不统一名为“魔鬼”, 它们中有些也有本人的名字, 譬如“易卜里斯”“吉尔吉里斯”, 这使得魔鬼的形象不像它的外形那样含糊, 而是有了一些人性化的颜色。在《努伦丁和白迪伦丁的故事》中, 魔鬼以至与仙女一同恶作剧, 将两个不同中央的人带到了同一处。这样的桥段还可见于《戛梅禄太子与白都伦公主的故事》。神与鬼与人的世界似乎也不是我们通常想象中的天壤之隔, 互不相通。仙女与魔鬼都会贪恋凡人的容貌, 并与对方打赌到底是这个青年更美观, 还是那个少女更美丽。仙女与魔鬼之间也并非是完整的敌对双方, 因而才能够一同游戏人世。

  但是《一千零一夜》中的宗教性并不是那么激烈。故事固然总是提到真主安拉的名字, 以及《古兰经》这一经典, 却没有在其中灌输太多的宗教理念。比照河西宝卷, 我们能够发现, 宝卷虽不直接称誉诸神, 或是明白的说出要别人信奉“先天教”“一向道”, 但却在每一个关键情节中浸透进了诸神的巨大性及宗教教义, 这是《一千零一夜》中没有的。

  丝绸之路上的这两颗明珠, 虽产生于不同的地域文化, 构成于不同的历史时空, 但作为民间的文学艺术方式, 都同样展示了普通劳动人民的肉体生活。经过两者的对照, 我们能够窥视到不同国度、不同地域的人们在详细的时期环境中, 对生活的美妙性固然有着相同的期盼, 但又向着不同的方向。同时也能够看到, 不同地域、不同宗教信仰的人, 对超自然的世界也有着不同的建构方式。最后, 民间文学艺术成为了宗教信仰开展的载体, 对宗教的传播及信仰的树立与稳定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而艺术也借宗教得以开展。